程桦站在迦南岛的码头,望着眼前这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水域。五十出头的女船夫戴着越南传统的斗笠,正用竹竿轻轻点着水面,将竹筒船靠岸。她穿着宽松的浅色条纹长裤,裤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上身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袖T恤。她的嘴唇上抹着淡淡的口红,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两位先生要坐船吗?”她的声音带着越南口音,却出奇地温柔。程桦注意到她的斗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老木率先跳上船,程桦跟着上去。竹筒船轻轻摇晃,他下意识抓住船沿。女船夫轻笑一声:“别怕,这船稳得很。”她的笑声像风铃,在暮色中清脆地响着。
船缓缓驶离码头,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女船夫一边撑船,一边哼着越南小调。她的歌声并不专业,却带着一种质朴的韵味。
“您划船多久了?”程桦忍不住问道
“三十多年啦。”她转过头,夕阳勾勒出她丰腴的侧脸,“我从小就在这水边长大,竹筒船就是我的家。”
程桦注意到她说话时,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却丝毫不减她的风韵。她的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麦色,手臂因常年撑船而结实有力。突然,她放下竹竿,站起身来。程桦吓了一跳:“您这是?”
“看您这么喜欢听我唱歌,不如我跳支舞给您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越南的竹筒船舞。”不等程桦回答,她已经踮起脚尖。竹筒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她不像男船夫那样大幅度摇摆,而是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身体。她的动作优雅而克制,宽大的裤腿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摆动,在夕阳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周围的河水随着她的舞步富有韵律地动荡起伏,仿佛在为她伴奏。
程桦看得入神。她的舞姿充满韵律感,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她的蓝色T恤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材曲线。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流转,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小心!”老木突然喊道。女船夫一个转身,船身微微倾斜。程桦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只触到她的衣袖。她轻盈地转了个圈,稳稳站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别担心,我在这船上跳了三十多年舞,从没掉下去过。”她俏皮地眨眨眼,嘴唇上的口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程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褪色的红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船靠岸时,天色已暗。女船夫跳下船,指着岸边的小摊:“那是我卖山竹的地方。”她的语气突然变得羞涩,“今天…今天谢谢你们。”程桦看着摊位上堆满的山竹,突然说:“这些我全要了。”
“啊?”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多…”
“分给团友们吃。”程桦掏出钱包,“您跳舞辛苦了。”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低头整理山竹时,程桦看见她偷偷擦了擦眼角。当她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明媚的笑容:“先生真是个好人。”她转身从摊位后面拿出一个小布袋,“这里还有八个最好的山竹,留给您。”程桦接过布袋,山竹的清香扑鼻而来。分别时,她突然拉住程桦的袖子,塞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她的脸红了,“如果…如果您再来迦南岛…”程桦接过。
老木说,你们站好,我给你俩拍一张。妇人和程桦并肩站好,妇人将左手轻轻搭在他臂弯上。
程桦握紧那纸条,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站在码头,目送他们离开。暮色中,她的身影渐渐模糊,只有那顶斗笠的轮廓依稀可见。
回到酒店,程桦打开那个小布袋,八个饱满的山竹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起一个,想起她跳舞时手腕上晃动的红绳,想起她羞涩的笑容,想起她说“竹筒船就是我的家”时的神情。
月光洒在窗台上,程桦望着远处的河面。那里,或许还有一艘竹筒船,载着一个爱跳舞的女人,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