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 威
“后跟衬里,换成这种材质的更透气些。”鞋匠阿乌左手托起小雯湿漉漉的脚掌,右手拿着一块皮子在她脚后跟儿处计算着尺寸。
一阵风穿堂而过,弥散了汗脚的臭味儿,她心里总算透过气来。偷眼看了看鞋匠阿乌,鞋匠像是失去了嗅觉,自始至终都没有嫌弃的意思。
量完了,左手突然无意识地擤了擤鼻子。羞得小雯实在是想惊呼:汗脚,终于如鲠在喉。这会儿一阵风也没有了,小屋内很静,突然阿乌对小雯说:“妹子,说实话,你的脚很有型儿,穿上什么鞋都好看,挺美的。”
小雯急忙把脚往后往椅子下面挪了挪,缩了缩,她分明又闻到了那略带潮气的脚臭,于是涨红了脸。
三天后,阿乌从老家返回,发现门底下。塞着一封信,没有封纸,也没有邮票。展开,信上写着:你量脚时,一股暖流正好烘干了我所有发霉的季节。
(原载《小小说月刊》2025年增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