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陌生电话，几乎让我相信，政府改善公共服务素质的承诺并不是一张空头支票。
我向来不接陌生来电，那天却不知怎地接了，也幸亏接了——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电话那头自称是人口与民事登记局的职员，名叫立思卡，说要进行 IKD（数字人口身份）数据验证。她语气平稳而专业，让我通过 WhatsApp 接收并核对个人资料。
很快，她传来了我的信息：身份证号码、出生日期、住址、电邮地址，一项不差，全部正确。
接着，她通知我，明天早上十点需到民事登记局，将身份证更新为数字身份证。为了节省时间，可以先上网登记，这样就不必取轮候号码排队。
读到这里，我不由想起昨天去办 BPJS 健康保险的经历。那天我拿到的是 17 号，等了很久却迟迟轮不到。后来才知道，比我晚到的人，早就通过网站预约登记了。
想到这里，我心生感激。民事登记局还会主动提醒网上登记，看来政府提升公共服务的承诺，并非一句空话。
只是，接下来她发来的信息，要我下载一个叫 IKD 的应用程序，并依照步骤操作。我看了几遍，还是一头雾水。
正当我束手无策时，电话又响了。
“下载 IKD 了吗？”
“我搞不懂。”
“没关系，我一步一步教你。”
她让我打开 Play Store，下载 IKD，再按照她的指示操作。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一个老人家，实在不懂这些。这样吧，我去附近的银行，请他们帮我操作，银行职员总会吧。”
“不行不行。”她立刻否定，“这是私密资料，不能让别人操作。”
“那我明天直接去民事登记局好了，排队就排队吧。”
“不行不行。”她的声音明显急了，“你没有先上网登记，民事登记局不会受理。现在你打开视频，我慢慢教你。”
我依言打开视频，却只看见自己，对方并未开启镜头。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读过的一则新闻：如今的人工智能，能通过录下视频和声音，生成全新的对话，用来向亲友诈骗钱财。
对方始终不肯露脸，这让我心生警惕。我立刻关掉视频，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孩子。
孩子还没听完，就重重拍了一下大腿：“骗子！百分之百的骗子。我们的身份证早就数字化了，而且是终身有效的，哪来的更新？她逼你下载的软件，一定是可以远程操控手机的，等你操作完，她就能把你银行里的钱转走。”
见我仍有些将信将疑，孩子又补了一句：“她不让你找银行职员帮忙，就是怕被人当场识破。她说不先网上登记就不给办，是因为你只要一到民事登记局，一问就全穿帮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幸亏，我搞不懂这些复杂的手机操作。以后我是该学，还是不该学？
完稿于 2026年1月10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