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接到香港二哥的噩耗,顿觉如五雷轰顶,泪如泉涌!当晚,热泪盈眶,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二哥的影子。没想到去年二哥说的话:我预感到我过得了今年过不了明年,竟然真的成了事实!记得二哥曾经说过,我有大姐的寿命已足矣(大姐87岁逝世)而今年他刚好是87岁。他反复对二个女儿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能活到80多岁,已经超过一般人的寿限了,你们无需为我的离去而哭泣。
二哥为人正直,性格开朗、乐观,健谈。他在棉兰初中毕业后,曾在火水山教书,当过我的历史老师。二哥很热爱中国。1958年,得到大姐夫赞助,他回国深造。妈妈带着我到棉兰勿佬湾码头送行,那时,我才11岁。记得妈妈回到二姐家时,不停地流着眼泪,那时,我还不懂如何去安慰妈妈。也就在那一年年底,妈妈病逝,二哥闻讯,哭倒在地。
妈妈去世后,按照她临终前交代:五姐跟随棉兰的二姐;六姐跟随三姐;我与弟弟跟随泗水的大姐。后因大姐子女多,难免跟我俩纠纷多,大姐夫便安排我俩跟随大哥。大哥原本跟大姐夫打工,后来辞职从商,赚了大钱。
大姐夫在广州有房子,二哥和大外甥男住在那里。其时,学生吃饭凭粮票,外甥男和一些归侨富家子弟仗着有钱,收买穷人学子的粮票。当时,政府很注意学生家庭背景,成绩差、品行欠佳的外甥男被校方处分。二哥虽然成绩很好,亦无不良行为,奈何与外甥男是舅甥关系,被校方打上。“资本主义思想”标签。二哥胸怀鸿鹄之志,一心一意想回祖国作出贡献,孰料却因大外甥男而遭受池鱼之殃,颇感失望。后来,国内爆发文化大革命,政局动荡,人心惶惶!二哥和许多归侨逃奔香港。在香港,二哥历尽千辛万苦,努力打拚,最终如愿以偿,组织了自己的小家庭,一家四口过着小康之家的幸福生活。
我与五姐、六姐从小与二哥分别,遥思远念之情,随日俱增。后来我创业成功,有能力出国了,才有机会经常带着二位姐姐去香港探望二哥。如今二哥走了,今后我到香港再也见不到二哥了。二哥啊,如果真的有来世,让我们再做兄弟吧!
2025年2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