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当过网络作家,但看过不少根据网络小说改编的电影和电视剧,很佩服网络写手的天马行空想象力和创作努力;当出版一本书需要一定费用、书号、编辑认可、困难重重的时候,网络文学渐渐蔚为风气、开创了一条新路,反过来冲击了纸质文学的生存和发展。
我只是一名默默写作、写着自己喜欢写的东西的小作者,读者多少不计较,让我自生自灭都没关系。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都不强求而且看破看淡了。但8年前(2016年5月)一个叫香港内地学生联合会(总会)的组织请我到香港浸会大学与一位著名的网络作家对话,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心绪也紧张了好一阵。
那时候,我和几位文友在一个著名的网络发起、参与三个月一届的文学沙龙活动——文字舞会,而且搞得有声有色;我一度抗拒过电子稿,但很快接受了,不但学会了打字,而且也在不少网络、博客、公众号发表文章,同纸质文章一样,两者我都接受。我不担心被比了下去。邀请我来的内地大学生大概了解文坛的形势,也很了解我的心态,特地从深圳买了一批我得奖小小说自选集《雪夜翻墙说爱你》,让我签名,以表示对我的支持,我好感动。在轮到我演讲的时候,消除了我不少畏惧心理,以平常心上台阐述我的观点。我演讲的讲稿题目是《网络文学和纸质文学的并存、互补和共进》,我的观点主要是,1,纸质文学历史悠久,会继续存在;2,网络文学是新生事物,难于阻挡;3,网络文学和纯文学结合。我还以“文字舞会”为例,详细介绍了网络的这一活动。
网络这东西确实很神奇。我们这些很迟才学会计算机打字的小作者,又遇到网络发表文章这种新事物,一切又得从头学起。最初我连博客是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这词儿,什么部落、布拉克、公众号、某某网,觉得很新奇。慢慢请教计算机高手,才学会在博客上发表文章。当时觉得很兴奋,我的文章发布后,读者很快可以来看,还给予评论,我也可以读到别人的文章,还方便留言。纸质文章如果是合集才能读到多家作品,即使如此,还无法做到马上即场互动,你可以来读我,我也可以很快来读你;传统的纸质投稿,有时稿挤,还得排队,甚至“坐牢”一至三个月才可以解绑。网络的审核则有机械人把关的,也有审核员主持的,从几小时到几十秒都有,最快的是x篇,十几秒钟就发放了,还有不错的阅读人次。我在那里的阅读人次从3000到1万多不等,最惊人的是一篇叫《相遇台北的一次发表会》,不知为什么,阅读人次一路飙升,最后冲破16万,非常惊人。
网络非常神奇,虽然无法见到其作者的真面目,但可以读到其大量文章。虽然隔着一层网络,显得很虚拟,但文如其人,久而久之,仿佛一见如故,认识了他(她)。我们那命名《文字舞会》的松散组合,从几人慢慢扩大到60人。大家汇聚在这个文学沙龙似的无形组织下,每三个月发表一次文章,内容就围绕一两个大题目。虽然范围大定,内容千人千面,无人雷同。最特别的是“互动”,这很需要时间,每个人需要去读别人的(假如有60人,你就需要读遍59篇)还得对来评你的进行回复,其劳动量之大可想而知。带着“任务”,虽然压力大,收获也丰,毕竟这是带强制性的学习过程,大家从中获益。这样的活动一直开展了三年,同题写作也进行了九届,圆满结束。这种集体性、自发的文学沙龙般的形式,而且还能互动,那确是纸质文学年代不可能产生,也无法进行的。
当然,网络文学也有其致命的弱点。其载体是手机或计算机,如果手机爆载、计算机的库存出问题,那么瞬间消失也是极有可能的事。书籍有质感温度,感觉不同,不像网络那么冰冷;做一只小书虫到书店畅游大书海,那感觉和在网络做一个孤独键上舞者,或阅读一本什么,那感觉相差甚远。两者没有可比性。
网络发表东西,神奇之处还在可以较快地以文会友。我们来自五湖四海,天各一方,一起相聚于网络,慢慢地从网络相隔到拆除网络,“实体”的人彼此见面,互相探访。这在纸质文学年代相对来说困难得多了,而今从网络文字互相取暖,彼此成为好友,都成了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