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我在泗水市泗华小学念书。由于五年级课程教水彩画,让我对画画的兴趣更加地浓重。之后,我向陈金荣老师学画,他除了教我画素描,还教我油画静物和风景画。在一次学校举办的水彩写生画比赛中我获得了冠军。后来,我在陈老师家中寄宿学画,有时还帮他画社团的舞台布景。有一天,我在陈老师的书桌上阅读了一本关于1740年巴达维亚红溪惨案的书籍,并对陈老师说我很想学画历史画,当时陈老师鼓励我一定要打好绘画素描基础,像金字塔一样下宽上尖,不但要学会静物画、风景画、动物画以及人物风俗画,同时也要加强自己的文学修养。从那时候起我更加地奋发图强,经常到唐人街和巴刹画速写油画写生,有时对着镜子进行自画像素描。
在新中学校读初中时,在学校举办的两届铅笔写生比赛中,我都拿到了第一名。
1963年,我带着三脚画架、油画箱和画布,还有水彩画颜料满怀思乡之情回到久别的故乡,途中我在龙目岛进行水彩写生。在乘船数日的旅程中曾有一个厨师,他不相信我小小的年龄会给他面对面画像,当我画好之后心中佩服并多给了我船上饭菜。
在回到故乡暂短的日子里,我到处画油画风景写生,还记得有那么一次,在暮色中的拉瓦达海旁展开三脚画架挥毫丹青时,我目睹一群农夫一路拉响着琴声唱山歌从我身旁路过,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让我极其兴奋与激动,至今依然刻骨铭心。后来,我又带着画具返回故乡沙北。
在故乡暂短的日子里,我画守护过我童年的糖椰树,我画倚着椰影婆娑的高脚屋远远点缀着我熟悉的海湾。当我登上山冈展开三脚画架时,好奇的村民团团把我围着一起观赏故乡景色。到了夜晚,借助幽亮的汽油灯,我还为不少村民画像。啊,这是一个终身难忘的绘画之旅,让我童年的梦想竟成为现实。后来,我把那些风景画与人物画,在早晨热闹的市集旁边,举办了我的第一次个人图画展览,像这样充满童年梦想的人生经历,在我漫长的艺术生涯里,永远作为第一次而感到自豪,那时候我还是一个14岁的少年。回到泗水市后,我又把那些在故乡所画的美术作品,参加了在泗水青年画家协会所举办的集体画展。在新中读高中时我加入了学生会组织并担任出版部负责人。从那时候我开始写诗歌在学校的文学园地上发表,也在泗水市华文报和在雅加达的文学刊物上登载。在读初中时,有一位在本校任教印度尼西亚语老师普迪先生,他知道我爱好画漫画与宣传画,在他的指导下我开始画一些有关政治性漫画,曾经多次被刊登在某报上,后来,他带我去人民画家协会画室,认识了毕业于东德美术学院的画家鲁斯达玛吉并向他学画,我从他学会了别具一格的油画风格和勾线素描,在那一段日子我几乎每逢星期天早上都会到人民艺术协会画室观看他们进行油画创作,还参观了他们的集体油画作品展览,但在我的印象中他们所创作的油画作品似乎丧失了现实主义艺术的人民性,比不上像法国的画家米勒或俄罗斯巡回画展的画家们所创作的现实主义绘画作品至今依然让人叹为观止,并深刻地影响着我彻底走上了现实主义的美术创作道路。我认为身为一个纯诚的现实主义艺术家,应该要深入体验人民的生活当中,以写实、典型、思想性的民族意识进行创作。
1966年1月,美玛地区两个县城的华人遭受种族迫害,所有华人商店和住家全被抢掠一空,我全家也被驱逐搬迁到泗水市谋生。
1966年,全印度尼西亚的华校被强制关闭。为了生活,我开始了教学生绘画的生涯,每天以分组的形式教静物和人物素描,还带学生到郊外进行油画风景写生。当时,我创作了《少女簸谷》和一些油画作品。为了能实现自己对绘画艺术的梦想与向往,我决定要到中国报考浙江美术学院。 (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