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上求学,离家比较远,走路1个多小时,要是下雨天,泥巴土路,腿陷进泥里,拨都拨不动。父亲一跺脚,扛上50公斤麻袋粗米,去了女婿家。这样,我离学校的距离,只有几百米,夜自习回来,也不怕被狗追着跑。
本玩心很重的我,看到父亲这般,心里不是滋味,难受得想哭,暗地里发誓,好好读书。晚自习十点半睡觉,只要一醒来,爬起床,去学校晨读。路上黑漆漆的一片,我也不怕。校大门紧锁,喊不动大叔,那我只能翻铁栏,还好我个子高,铁栏门上面的刺尖头,一跨就过去。我第一个到教室,比住校的同学都早,有时要敲隔壁宿舍,班主任的门。当蜡烛点亮后,琅琅的读书声,回荡在校园里。一直心爱我的姐姐,很不解,一直乖巧的弟弟,怎么沉默不语,不理睬她这个姐姐;更让困惑,她呵护百倍的弟弟,怎么那么早起床,鸡刚打鸣不久,出门上学,应该不会忘了时间。
这样的唠叨,自然传到姐夫耳里,这样我有了人生的第一块手表,在他们误解下,我戴上了好看的电子表。姐夫调好时间,我没时间看手表,我所有的心思,放在读书上,读、背、记,成了我的所有。灰白色的面,圆圆的男士手表,一分一秒转动着。别的同学,看表下课,看表去上学,我总感觉时间不够用,抓紧所有时间,一心想着跳出贫困的乡村。
姐姐拿我没办法,她问我什么,我只点头,没空理她,我甚至没空看姐姐的脸上,难过的表情,正因为我之前贪玩,落后太多,必须努力追赶上去。我还是醒来,跑去学校,姐夫有一天,看到我手上的手表,早就停了,不再运转,我自己都不晓得何时停的。我说戴在我的手上,也没用,还给了姐夫。姐夫,也没说什么,真没什么可以说的。
时间不停的,转眼三十多年,时间让BB机、摩托罗拉手机、智能手机所替代,直到我被遗忘的时间找上。姐姐看我,这样下去不行,不按时起床、不按时吃饭,这样耗不起。最主要的身体发出警告,良好的作息时间,才能保持健康的身体。姐夫的手表递过来,姐姐意味深长地说:“这是你姐夫的,他现在坚持锻炼,瘦了下来,你要每天坚持去跑步。”本要拒绝,看到姐姐“凶神恶煞”的眼神,我还是接过来手表。
在城市里,我们都是一群被时间,追着跑的人,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总想空下来,看一下天空,看一下树叶洒下的光。但是忙,忙得甚至连头发一个月没剪,忙得不想多说一句话。姐姐命令式地说:“不行,你必须停下来,身子是你自己的。”我看了姐夫,微笑地点头,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夜跑,现在全身充满着力量。
姐姐叹气,含着泪,央求地说:“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想看到失去时间的弟弟。”
姐夫还笑着说:“奔跑吧,中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