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文文学创出星火在广袤星空下,骆明如同一首诗歌,跨越国界、时代,始终围绕着对公益、教育和文学的热爱而展开。
他为华文文学立心,为东南亚立声,为新加坡立根;而我,则有幸与他并肩,共同为亚细安(东盟)华文文学的复兴与传承,点燃一盏盏希望之光。这段长达数十年的情谊,既是文学的交汇,也是人生的共鸣。
初识骆明 汶莱的惊叹与信任
2000年我初次率团赴吉隆坡,参加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会议。那时的我,身为团长,兼汶莱留台同学会会长、汶莱最大华校——汶莱中华中学副董事长,以及汶莱电器商会会长,以多重身份,活跃于教育与社会事务之间。会议期间,我毅然承接亚细安华文文艺营在汶莱举办的计划,这一决定令在场许多人惊讶,尤其是骆明。骆明,早已是东南亚华文文学界的重量级人物。他以敏锐的目光和对文学的执着,长期致力于推动华文文学在东南亚的传播与发展。他听闻我主动请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开始探听我的背景。当他得知我在汶莱的身份与经历后,态度从审慎转为信任。他对我勉力:“能在汶莱这样一个华文教育资源相对匮乏的地方,如此大胆承接文艺营,你的气魄让人佩服。”这句简短的评价,成为我们友谊的起点。
那次会议后,骆明与我促膝长谈,分享他对华文文学的愿景。他谈到,东南亚华文文学长期被边缘化,缺乏系统性的平台与支持,而亚细安华文文艺营正是他为改变这一现状而创立的。他希望通过这个平台,凝聚东南亚各国华文文学爱好者的力量,让华文的声音在多元文化的东南亚更响亮,让东南亚华文文学在世界占一席之地。我深受触动,感受到他不仅是一位文学家,更是一位为文化传承而燃烧的斗士。
相似的背景 共同的志向
骆明与我有许多相似之处。我们都曾在中学担任校长,对教育怀有深厚的热情;我们都深知华文在东南亚的处境——既是文化根基,又面临现代化与全球化的冲击。我们的旅行经历,也让我们对东南亚各国的文化生态有更深的体悟。骆明常说:“文学是文化的灵魂,教育是文化的根基。”这句话,成为我们合作的基调。在推动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过程中,我与骆明并肩作战,自后每次文艺营,我们决不缺席。
2002年在汶莱举办的文艺营,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次大型实践。那次活动,邀请了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等国的华文作家与学者,举办讲座和征文比赛。活动圆满成功,参与者盛赞汶莱的组织能力,而骆明对我很开心:“你不仅有热情,还有见识,这正是华文文学需要的。”从那时起,我们的合作愈发紧密。无论是马来西亚的吉隆坡、泰国的曼谷、菲律宾的马尼拉、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还有新加坡,亚细安华文文艺营的足迹遍布东南亚,骆明总是活动的核心推动者,而我是鼎力支持者。我们不仅提倡文学创作,也关注教育与公益。
疫情的坚持 “疫情人情”
2020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东南亚各国封锁边境,实体活动几乎停摆。然而,我与骆明都不愿让华文文学的火种熄灭。次年在汶莱,我轰轰烈烈在大礼常举办亚细安大会,颁发获奖证书,热情庆祝,座无虚席,现场直播。然后再线上邀请各国作家通过视频连线参与开会。这些活动不仅没有因疫情而缩水,反而因其创新形式而备受瞩目。我还记得,当时骆明通过电话对我说:“在这样的时刻,还能在汶莱组织如此大规模的活动,真是了不起!”我们不仅成功举办了会议,还出版了2020年亚细安文集《疫情人情-在热带雨林中》,收录了来自东盟各国的优秀作品。更令人振奋的是,那一年我们评选出的亚细安文学奖获奖人数,比往年多出一倍。这本《疫情》文集,成为特殊时期华文文学的见证,也体现了我们对文学的坚持。骆明称赞:“疫情隔离了我们的身体,却无法隔离我们的心。华文文学,是我们共同的家园。”这段话,让我感受到他一贯的深邃与温暖。他不仅是一位组织者,更是一位用文字点燃希望的作家。
国际会议的相遇与家常便饭
我与骆明在华文文学国际会议上频繁相遇。除了东南亚外、无论是香港,还是北京、广州等等地的华文研讨会,我们总能找到彼此,畅谈文学、教育与东南亚的未来。他的风趣幽默和对文学的深刻见解,总是让我受益匪浅。
有一次,到新加坡拜会他,突然说:“别回酒店了,来我家吃顿便饭吧!”我欣然应允。在他家中,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我们边吃边聊,从华文文学的困境谈到东南亚局势的复杂,再到彼此生活,气氛轻松而温馨。那一刻,我感受到骆明不仅是一位文学巨擘,更是一个真诚、接地气的人。他的这份真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亲近,超越了工作伙伴的界限。
《诗歌行-有你真好》:骆明的序言
我出版了个人文集《诗歌行-有你真好》,我特意请骆明作序。他欣然答应,序言中写道:“汶莱的能和敢于冲破那个层网,从中解脱出来主要来之于孙德安,他有心,他能用心,他敢,他有办法,他有梦想,他敢去尝试一些多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去跨越,敢去冲破,敢于面对,去申请注册,成立团体,他能善用人脉,人事关系,组成的一个包含各方面人才的组织,他也敢于组织区域性,世界性的会议研讨会等,邀请许多代表专家学者作家等到汶莱开会,让世界对于汶莱有更直接的了解认识,他勤于出席参加亚细安国家,东南亚华文学会议,以及各种不同的会议,在会议提出论文,在会议中提出报告,告诉会众汶莱是怎样的一个国家,汶莱将在这个大家庭中能发挥及承担怎样的责任。”骆明的序言让我感动,因为他不仅读懂了文,也读懂了心。他的文字,既有文学的深度,又有对朋友的真诚。他的这份洞察力与创新精神,正是他推动华文文学的动力所在。序文不仅深入剖析了我的个性,也显出他(骆明)的性格,最终表现我们对文化传承的坚持和对人性的关怀 。
骆明的魄力与胆识
东南亚的华文文学,早期面临本土化与全球化的双重挑战。在许多国家,华文教育资源匮乏,年轻一代对华文的兴趣逐渐淡化。然而,骆明从未退缩。1988年他创立亚细安华文文艺营,他的魄力,至今令人叹服。在局势紧张、华文低迷的年代,他敢于发声,敢于争取资源,敢于创新形式。他的胆识,不仅让华文文学在东南亚找到立足之地,也激励了无数文学爱好者。他历经的事实在太过庞杂,设立新华文学馆,举办亚细安文艺营,没有停止社团活动,始终没离开过出版刊物。
我与骆明的友谊,早已超越了文学范畴。而我则在他的感召下,尽力为汶莱的华文教育与文学贡献绵薄之力。我们的故事,是一段关于理想与坚持的旅程。在这条路上,我们有过欢笑,有过桃战,也有过面对困境时的无言坚持。但无论环境如何变化,我们对华文文学的热爱从未动摇。我能一路上担当起着东南亚华文诗人笔会会长、亚洲华文作家协会会长、甚至到世界华文作家协会总会长,无不受他的启发和鼓励。
骆明已离开我们,但他为华文文学立心、立声、立根在东南亚和世界的星空下,愈加嘹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