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从事中文教育和文化交流工作,这使我对“文化”这个词有了更多的思考、理解和感悟。我越来越真切地意识到:文化源于生活,文化的本质就是生活。 学界对文化的定义不计其数。大家从不同的角度界定和描述文化,内涵和外延也有所不同。有一种影响比较大的理论,大致把文化分为“观念文化”“制度文化”和“器物文化”三个层面。而这三种文化形态也可以说是人类生活不同方面的提升和总结:我们生而为人,总会对世界、对社会、对人生有着自己的认识和看法,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观念文化”;在社会生活中形成了各种制度,人们在制度中建立了多重关系,于是就有了“制度文化”;人人不可或缺的“衣食住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了习惯,成为了生活方式,慢慢也就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器物文化”了——像“服装文化”、“饮食文化”、“民居文化”“建筑文化”等等就属于此类。在人们所必需的物质生活之外,还追求精神生活的愉悦,如弹琴下棋、写字画画等活动,逐渐发展为“艺术”,也成为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可见,从某种意义上说,唯有生活才是文化的来源,唯有让人们生活得更好的文化才会有生命力。进一步说,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和互鉴,其本质和目标也就是让人们有着更美好、更丰富的生活——不论是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相反,如果把文化和生活剥离开,一味强调文化“高大上”的一面,就容易把文化“博物馆化”,或者让大家与文化产生疏离感。 顺着上面的思路,我想到,从事国际中文教育和文化交流,要吸引大众参与,受到人们的欢迎,就要有现实的动力,就要植根于生活。 比如,帮助更多的印尼民众学习中文,让大家更好地走近中国,了解中国,在诸多领域与中国合作,或者到中资企业工作,拓展人生和事业的边界,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 比如,让中国的美食文化去丰富印尼人民的餐桌,让大家享受美食带来的幸福感。中国的“茶文化”和印尼的“咖啡文化”也可以交流互鉴。 又如,介绍中医药文化,让印尼人民在医疗、保健方面有更多的认识和选择。实际上,印尼的草药文化也是很深厚的,像印尼传统的“TOLAK ANGIN”就成了我的“常备药”,其功用和疗效受到广泛青睐。 还有,印尼最具特色的民族服装峇泽(BATIK)的海洋里(这么说是因为这种衣服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就有很多衣服不论花色、图案还是款式,都能找到或隐或显的中国文化元素。 最近,中国电影《哪吒2》在印尼闪亮登场,给大家呈上非凡的视觉盛宴,带来巨大的精神享受,广受观众欢迎和好评。这也成为文化交流的一个优秀范例。 季羡林先生说过:“文化就是非常广义的,就是精神方面,物质方面,对人民有好处的,就叫做文化。” (引自2021年8月5日《中华读书报》)
Read moreDetails时光荏苒,来日苦短,读长篇似乎已经变得很奢侈,然对着吴佩芳首次写的10万字长篇的《秋山红叶》,我怀一份尊重和好奇,终于花几天时间读完了。在此之前,她写散文、儿童小说、童话、微型小说,出了10本书;她和某些作者不同,看到自己的旧作品滞销,或会到外面寻觅新的包装再版的机会;佩芳所有的著作在瑞芬和我主持的获益出版社出版,始终不离不弃,而且笔耕不辍,这一本依然与获益结了缘。 认识吴佩芳30余年,非常钦佩她对文学创作的热爱与坚持。疫情三年,彼此蛰伏,偶有见面,都是事关文事;没料到深居简出的她,写出了那样精彩的长篇。 佩芳生于斯、长于斯,是地道的香港女性,也是我见过的文学创作中几种文体都驾轻就熟、拿得出好作品的低调香港女作家。难得的是,她的行文思维完全没有受粤语习惯的影响,此长篇用了纯粹、漂亮的汉语白话来写,而内容方面,其香港本土气息则非常浓郁。长居新界大半世纪的佩芳,非常熟悉新界小镇和城郊的风物人情,雀鸟天堂米埔、大埔公园、大帽山、昂坪、大澳、甲龙古道、大榄郊野公园……等著名打卡景点均进入小说中,而且篇幅不少,作者热爱这座由小渔村发展起来的岛城的情愫溢于言表;而作者也明白,自己生活在这岛城大半生,又是第一次着手长篇,长篇小说较之短篇、小小说具有放得开,收得拢,不被字数的镣铐束缚的优势;因此有意勾勒出香港作为国际大城市中转站的枢纽形象特点,人物活动的舞台就安排在香港与加拿大、美国、瑞士等国的来来去去,真实准确地重现了岛城这种大都会的流动性。因此,《秋山红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仅是佩芳向香港故园致意的一卷情书,也是作者献给香港的一份厚重的文学成绩表。这是我对《秋山红叶》读后的第一个印象。 有人说,作者无论写什么,都是在写自己。这样说,至少有两层含义,一是指写自己的故事;二是通过作品里的人、物、事,描述了自己的爱恨世界,表达自己的三观。《秋山红叶》以香港男女的爱情和婚姻故事作为书写题材,探讨了什么是两性间的真爱。海内外有许多爱情小说写得单纯或历尽沧桑的生死恋,佩芳的这部长篇,虽然只有10万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书中被提及的人物名字至少有二十几位,慢慢聚焦在三对男女身上:郑子健和方雨晴、林浩民和陈笑仪、沈思明和袁紫瑶,而郑、方这一对牵涉许美仪,沈、袁这一对涉及陈心儿,这些人物身份各各不同,大机构高层、普通白领、童年玩伴、同事等等,他们之间相爱的起源也相异,有上下级关系接触多了产生的相爱,有普通的异性相处的日久生情,有感恩报恩,有商情婚姻,形形色色,洋洋大观,友情、爱情、亲情融合交错……很佩服作者运用了顺写、回忆、倒叙、梦境、交错、穿插等等技巧开展情节,将三出爱情大戏轮盘上演让我们看。细腻入微的男女爱情心里描述,对爱情坚贞不渝的信守,读者无不被作者那诗意的美好文字所打动,不到终卷不能释手。序标题有意用了“爱的咏叹调”,正是想体现作者本书写爱情的最大特色,那就是其整本书书写的文字具有浓浓的抒情性。情节缓缓展开,完全不刻意,对景物的暗淡光亮的描写,往往衬托和暗示了人物的心境。纵然是三角恋,也没有写到你死我活,更不需要恶毒算计,玉石俱焚。哪怕是太子女陈心儿,用的也只是母亲的“米煮成熟饭”的笨拙小计,之后被识破而黯然认输;许美仪喜欢郑子健,遇到这位心中只有方雨晴的痴情男,也只好悄然退场。爱情是异性相吸、男女之间极为正常的情愫,也没有必要将失败的一方处理得黑头灰脑,显见作者睿智深刻的人性洞察。这是我读《秋山红叶》后的第二个印象。 《秋山红叶》的第三个特点是作者以其充满创意的诗意文字写了一部爱情小说。什么是爱情小说呢?台湾著名文学创作理论家李乔说:“爱情长篇:爱情乃人间第一‘大事’,极少长篇小说能‘避过’爱情描述的——实际上,避开爱情岂不是避开人生——当以•爱情之阐释,情海之描绘为主调,社会现象为背景点缀时,这便是爱情长篇小说。”(注1)傅腾霄先生说:“‘爱情’作为‘永恒’的主题,千百年来不断地成为小说家塑造人物的‘热门题材’,但是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度与不同民族的作家笔下,却是千差万别、不断发展的。”(注2)佩芳的《秋山红叶》自有自己的特点。如果说,爱情小说有许多种类的话,如牧歌式的《边城》(沈从文),阶级悲情式的《早春二月》(柔石)、表现时代变迁影响爱情婚姻的《倾城之恋》(张爱玲),以及有着大量读者的言情式小说,《秋山红叶》的韵味更接近于《边城》那种,抒情散文的笔触贯穿始终,不同的是人物比《边城》多得多,场景从纯粹的山城移至现代化大都会的香港以及散发出浓厚乡土味和人情美的新界乡镇。相同的是作者描述乡土时那种醉心的投入感和尽善尽美的抒情书写,几乎别无二致。对人物喜怒哀乐心理的刻画,往往达到了天人合一的美妙情景,难怪王国维说,一切景语皆为情语。什么是幸福感?作者写道:“在人生的路途上,有人对你知冷知热,提醒你添衣保暖,提醒你要下雨了记得带伞,陪你吃饭,陪你看日出日落,为你点着一盏晚归的灯,是最美满幸福在方雨晴心里,能够辅助问题青少年重回正道,让他们欢欣地仰首天际,细数点点繁星,那将是最美的星空的!”形容轻快的心境感性而诗意:“她在树林里漫步,和一只小甲虫说话,又静心观赏蝴蝶飞舞花间。林中那么多生命,到处都充满了喜悦,雨晴感到自己轻快得像一只小羚羊。”爱情这样抽象的感情,落在作者的手里,都化成一幅幅水彩画:“昔日他和雨晴在原野上散步,他们收集着清晨的朝雾,黄昏的晚霞,深夜的月色,没有人比他们更快乐,更幸福。”最妙的是这样的天人合一(大自然与心理、生理和谐为一):“她开启窗框子,飞絮般的雨丝轻盈地朝她洒进来,落在她的脸颊上,冰凉一片,很快就化作了一滴水珠,从她眼角缓缓滑落”,还有,读这样的段落,我们是无法不动容的,感觉到爱情的纯真和美好,值得我们去真诚追求:“倾尽我所有的真诚,换取一场与你最美的相遇,所有的岁月都充满相依的暖……” 一部小说,语言文字,虽然说是文学的表达媒介,但语言文字的优美、诗意、形象、抒情,大大增加了小说的可读性。最后,让我们倾听作者对爱情的呼唤,作为拙序的结束吧—— 静静聆听,时光潺潺,总有一种珍藏,即使隔了经年的栅栏,自始至终,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等我与你一起踏水而歌。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总有一些念,不会辜负岁月。 久别,重逢在最深的红尘,只想,与你静看陌上花开,愿隔了千山万水,穿过天涯海角,倾听你如约而至的呼唤。 (注1) 引自《小说入门》第61页(台北大安出版社2008年版) (注2) 引自《小说技巧》第206页(洪叶文化事业有限公司1996版) 2024年12月29日
Read moreDetails一根扁担 康 深 储藏室里,一根尘封已久的扁担, 像位饱经风霜的老人, 沉默地待在角落。 海南岛,上世纪三四十年代, 父亲肩挑扁担,走田赶集, 汗水湿透衣襟, 肩头绽开血色的花。 扁担压弯了他的腰, 却从未压弯他的脊梁。 他从未抱怨…… 因为它挑起了一个幸福的家。 为避战乱,逃离日军, 父亲携家南下,离乡背井。...
Read moreDetails恰逢周末,于超市购物之际,我赫然发现柜台上已摆满了五彩斑斓的粽子,琳琅满目,恍然意识到端午佳节即将来临。
Read moreDetails常常听到这样一个比喻: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窗户呢?类比推知,窗户是房屋的眼睛。从修辞学上看,这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从建筑学上来分析,这里面就有值得推敲的地方,因为古人所谓的“窗”,原来是专有所指的
Read moreDetails2025年5月18日,Dhamma Jaya佛堂隆重举行卫塞节庆典。当天,宽敞的礼堂座无虚席,男女善信统一穿着整洁的白衣,安坐席地,秩序井然,现场庄严而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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