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点,白雾未散,杭州市的气温下降,严寒来袭。老街的转角处,“浙江菜小厨”的灯己经亮了。老周站在灶台前,雪白的厨师服一尘不染,连袖口的褶皱都熨得笔直。他切菜时刀锋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像一首节奏分明的晨曲。
“师傅,今天我还是要吃昨天的那道菜。”巷口的李老师推门进来,老周点头,从蒸笼里取出一盘东坡肉,李老师咬了一口,烫得直呵气,却不舍得吐出来。这时卖豆腐的老陈闯进来,围裙上还沾着豆腐渣说道:“老周,我女儿上大学了,”只见老周打开玻璃罐取出一包龙井,倒入热水茶香溢出递给了一杯龙井茶向老陈祝贺,老陈的眼眶潮湿了。
每天清晨5点半,老周己在厨房案板上“咚咚”地剁起肉馅,那把菜刀用了30多年,刀柄被手掌磨出了凹痕,刀刃却依然锋利如初。“周师傅,您这把年纪了,何必天天自己下厨?”隔壁新搬来的年青人问道。老周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跳着熟练的舞步:“70岁怎么啦?我这双手还没抖呢!”
“做菜啊,最要紧是用心。”他常对来学艺的年轻人说:“你糊弄菜,菜就糊弄你。”说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唰唰”几下,刀锋映出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真是哪里像个70岁老人,分明还是个热血沸腾的小伙子。
街坊邻居都知道老周怕老婆,最绝的是他手机的密码不是生日不是店庆,居然是结婚纪念日。徒弟们起哄笑着说:“师父您爱情专一”,老周边擦汗边嘟囔“你们懂啥,上次忘了买酱油她把我‘周大厨’的围裙改成‘猪大厨’”。如今厨房灶神牌旁多了张夫妻合照,老周在厨房偷偷藏着私房钱,在面包袋里,在菜篮子,甚至冻在冰块里。直到有一天周嫂熬绿豆汤,倒出一锅钞票绿豆沙,成了徒弟门的笑谈。杭州美食街流传一句调侃:“周师傅的围裙一抖,全街都知道周大嫂来了。”
老周辛苦了一辈子,却不舍得花钱享受,餐餐青菜豆腐,是为了给子孙存点钱过好日子。银行的柜台员工都认得这个白发老头周师傅,每月一号,他准时把收入存进户口,填单子时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得伸长脖子才能看清数字。有一回银行职员劝他:“周爷爷,您也该留点给自己花啊。”他摆摆手:“娃娃们念书要用钱,我老头子能吃多少?”
他每天饮茶用的陶瓷杯都用了20年,儿子送他的保温杯,被他原封不动收在柜子里:“这玩意儿金贵,留给子孙上学带水用。”最让人心酸的是他修鞋那回,那双布鞋底都磨穿了,他蹲在巷口找修鞋匠补。鞋匠看不下去:“周师傅,买双新的吧,才二十元。”他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针线说: “给点胶水就成,我自己能缝。”
可是孙子的学费,补习费,他都不贬就交清了全年,他对人说听见孙儿已会说普通语,写汉字,再苦再累都值得。儿子买房时,他连夜取了定期存款付清,银行经理看见存折上的数字都惊了,这个天天吃豆腐青菜的老人,存折里竟藏着六位数的存款。
有一次是老周生日,儿女们说要在酒楼摆席,他不愿儿女花钱,此刻正在厨房烧菜,灶台上的砂锅“东坡肉”正咕噜咕噜冒着泡,他掀开锅盖,蒸气一下模糊了他的老花眼镜。这老周的东坡肉可真是整条街出了名的。厨房飘出的肉香能让邻居们不自觉地咽口水。“老周,今天又做东坡肉啊?”邻家亚强嫂用鼻子使劲地吸着香味,老周说:“强嫂,你鼻子真灵,一会儿给你盛碗肉连汁拌饭。”老周这老头子做东坡肉有绝活,专挑五花三层肉,然后用稻草扎紧。最绝的是当他往砂锅倒酒时,总会哼一段“贵妃醉酒”,据他说这样才会让东坡肉有酒香。
老周冰箱贴满了定单,陈老板的菜要少放盐,老李的蒸鱼记得放豆鼓,黄主任的红烧肉切大一点,真像美食烹饪图。有一次孙子来玩,撕了张贴纸,急得老周满屋子转悠:“哎哟我的小祖宗,那可是煮松鼠鱼的秘方啊!”
除夕夜,全家围着火锅说笑。小孙子突然问:“爷爷,你怎么不吃虾?”他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孙子:“爷爷牙齿不好。”可明明上周还看见爷爷啃烧饼,咯嘣脆的。
窗外的爆竹声响了,照亮了周师傅沟壑纵横的脸。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双眼,忽然笑了,值得!
哈哈,彬彬写的微型小说,能逗你一乐就好!老周是嘴硬心软,灶火通明的倔老头,要是知道你们看了我写的这篇微型小说,大家都乐了,若哪天您们又想起老周的趣事,随时来唠吧,祝您们生活也像老周的厨房灶台,红红火火,滋滋生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