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华著名作家莫名妙逝世25周年了,莫名妙一生对我的影响至关重要,是我踏入文坛的启蒙益友。早在上世纪60年代,1965年苏加诺政府被推翻后,苏哈托掌权,施行军事专政,严厉禁止华文华语,封闭华文学校与华文报达32年之久。
当我执教的棉华中学被封闭后,1967年我从棉兰转移到廖省北干峇汝市,哪里有众多的旅棉同学,先找莫壮坚(莫名妙),他当时是备受敬重的培英华校教师,在莫兄安排下,下榻在莫家,因同是海南乡亲,寄宿期间很受莫兄父母无微不至的关爱接待。后获得北干侨领之一的陈有机先贤赞助,我与莫兄和薛某三人合资,在下巴刹开设了一间SING SING SO杂货店。
三个一介书生,被同学们戏称为“三剑客”,初次踏进商场,凭着一股诚实厚道,童叟不欺,商务也蒸蒸日上,成了北干知名的杂货店兼塑料代理商。四年后,莫兄一家搬迁至泗水开设家具厂,生产海绵与弹簧床垫AMERICAN SPRING BED。1970年,我也迁居到杜迈DUMAI,夏之云已先一年来此,在我姐夫家咖啡店旁侧,开设了DEWI SALON美容服装店。后来我们俩成家,携手经营SALON SANDHORA美容室,兼洋货店经销男女服装和鞋子。
在杜迈经商居住了20年,育有三女一男,这期间,经常从当时唯一的一间华文报《印度尼西亚日报》上,看到莫名妙的作品,后来才知道是莫壮坚的笔名,深受启迪,也开始以“文焕”的笔名投稿到报社,一直到1990年搬迁来峇厘岛,才改名为“意如香”。
缘何会搬迁来峇厘岛的呢?那是经历了一场惨痛的家变,由于自己太过于忠厚老实,看不惯兄长不务正业,沉迷于赌博。竟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店面抵押给银行,获得100吊贷款,却天真地把一半的贷款提供给兄长营业使用,还替他起了多组的银会,取得的银会款皆交由他使用,头一年兄长还准时清还银行利息与银会钱,但自第二年起,赌性不改,就违约不还利息与银会钱了,不得已由我自己承担。如此冤枉地替他负担了十多年欠款,最后利滚利,银行欠款竟高达一M多(当时一M数目何其巨大啊!),再也负担不起,走投无路,只好宣告破产。
店面被银行没收了。夏之云不得已先带领四个幼儿,于1989年随妹夫一家之后,搬迁到峇厘岛,在妹夫开设的餐饮店“五角基”里,用仅有的一架缝纫机,接领针线家计维持生计。我则暂时留守在杜迈处理银行事务,许多知情的热心朋友很同情我们的遭遇,天天到家里来慰问聊天,让我在落难时感到莫大的安慰。一直到1990年6月份,银行事务经由亲友接手,慷慨解囊,化解债务,把店屋权交由守寡二嫂母女居住,我才安心地离开搬来峇厘岛。
刚到峇厘岛第二天,就接到莫名妙从泗水打来电话,嘱我代为物色一块地皮,作为何用?没有说明。半个月后我找到了合适的地皮,莫名妙即刻吩咐租赁下来盖设厂房,并正式聘请我当厂房总管,经营海绵与弹簧床代理。两年后,厂房扩迁,承接了一间大型的海绵厂,提升我为工厂总经理,属下三百多员工,即是峇厘岛知名的PT.BALI FOAM海绵弹簧厂,是峇厘岛盛极一时的American Spring Bed弹簧床品牌热销货。总经理一职,一直干到我告老退休。可以说,正是莫名妙一手护持,在我落难一无所有时,及时伸出援手,让我永生难忘。
这期间,夏之云的裁缝业,凭据她精巧的裁缝手艺,后来与妹子合作,开设了一间缝纫作坊Konveksi与成衣店,赢得国内外顾客青睐,众多澳大利亚、新加坡、英国、美国的客户,源源不断地发来订单,成衣店也生意红红火火起来。几年下来,我们的家庭经济渐入佳境,拥有属于自己的楼房与汽车,四个儿女大学毕业后,都住在峇厘岛成家立业,后来我们也安排二女儿钟颖红到广州暨南大学,三女钟意如到北京留学。两年后学成归来,都胜任在中资与外资里任高管,领取丰盛的薪酬。更令我们倍感欣慰的是,二女儿钟颖红在我们的熏陶影响下,对华文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投稿上报,她说不会辜负我们的培养,必将继承我们的文学基因,永远传承下去。
所有这一切,总让我忘不了莫名妙的恩惠,1999年,莫名妙心脏病突发,紧急送往澳大利亚,临走前电告我说道:“我要去澳大利亚,不必担忧,我只是去开开心!”,
不想此行去动手术“开心”,竟让他趟在手术台上,永远起不来了!亲友们顿失良朋益友,更让我内心里痛惜不已!
25年来,逢年过节,每逢佳节倍思亲,春节、中秋、端午、冬至等,在供奉祭拜祖宗灵位时,总不忘三柱香恭请祖先的同时,也敬请莫名妙英魂,与我们的祖先一起,分享拱座上的佳肴,椄领冥纸银钱,我特设香茗好酒,供莫名妙年年来品尝,以寄托我对莫名妙的感恩思念之情。
莫名妙兄啊——祈望您在天之灵,安详眠目!您的音容笑貌,您的文坛美名,永远活在印华文友心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