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1日在上海举办的《山歌响起的地方》巡回演唱会中,刀郎首次演唱了专为上海量身打造的新歌《鸿雁于飞》。歌曲如同一只鸿雁从古典之境翱翔而出,瞬间感动了无数听众的心,引起全民热议。那么,在这首歌中刀郎究竟表达出了什么样的感情呢?
评论称,这首灵感源于《诗经•小雅•鸿雁》的歌曲,承载了千年文化的积淀,将悲情、友情与家国情怀巧妙交织。诗曰:“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通过鸿雁来反映游子、劳役和歌者的生活,表达对生离死别的思念、底层百姓的悲哀和对生活的无奈。是刀郎依托传统经典而焕发出新生的艺术作品,是对“博爱”的期待。
《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以歌的形式来反映现实生活。《鸿雁于飞》应该已不属“流行歌曲”,歌词融合了黄梅戏、昆曲等传统戏曲元素,通过四季歌和江苏民歌调子,表达对远征未归的思念,对两情永别的哀悼,表达千年来传唱的的深切怀念和苦等。
《鸿雁于飞》从开场就与传统民歌相结合,却融入了现代的节奏,让每个音符流淌着悠远的回忆,每句歌词仿佛在诉说着动人的故事。初听这首歌曲,便会被其深情的旋律和刀郎独特的嗓音所震撼,荡漾着在茫茫人海中离散者的心声。听众的心灵仿佛被打开,一道道情感的波浪涌向心头,许多人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感受着那种深切的人性共鸣。
这首歌以三个女性的视角展开,淡淡诉说着孟姜女的哀愁与苏州女子的守望,让人联想起那些即使历史再悠久,仍然如影随形的情感。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鸿雁于飞》似乎为迷惘的灵魂带来了些许平静,仿佛在提醒我们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份情感。
徐子尧唱的上海奉贤民歌《春调》,从“正月里来是新春”到千里寻夫、哭倒长城;将孟姜女的哀婉故事娓娓道来;张旖旎的苏州语念白,则以说唱的方式从另一视角将对“阿哥归来”的期盼,以市井口语徐徐道来,两者相呼应成一幅立体的画卷。近尾声屏幕上着戏服女子以昆曲水磨腔,婉转将《鸿雁》的端肃演绎,让歌曲再度升华。
刀郎的现代吟唱以冷峻的意象群,如锈蚀的城郭、极限的高楼、饥饿的文字勾勒当代生存困境。“碾碎蚁巢的磨盘”“飘着的风筝”等隐喻,揭示现代化进程中个体的变异。
在演唱会上,刀郎坦言把这首歌敬献给上海。不仅是为了祝福上海的城市文化,也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一次深情回眸及感恩。有道是歌以咏志,刀郎正如翩翩空中飞的鸿雁,执着于民族音乐,关心人民疾苦,绝不追求名利。这正是一个歌者的责任和义务。
评论说,《鸿雁于飞》是一首颇具文化野心与艺术创新的作品,以多维度叙事结构、跨时空文化的叠加,音乐形式的古今对话,构建一幅关于历史创伤、个体命运以及文明反思的悲壮画卷。这首歌不仅是音乐形式的融合,更是对中国文化深层肌理的解构与重组。
演唱会展示了中西乐器的拓扑学(Topology)。琵琶的苍凉与合成器的清冷共振,二胡的滑音与电吉他的失真交织,形成听觉上的“文明地层剖面”。乐器不再是文化符号的拼贴,而是通过音色对抗,竹笛与电子脉冲(Pulse)的对话,呈现传统与现代的撕裂与共生。
刀郎在此曲实践了一种“新伤痕美学”,创伤的复调书写。通过孟姜女传说、打工文学、城市化叙事的四重声部并置,揭示暴力从肉体规训到精神规训的进化。歌词中反复出现的祭奠、祈祷、祭祀,暗示当代人既是历史暴力的受害者,也可能成为新暴力的共谋。
《鸿雁于飞》的先锋性在于,它拒绝廉价的怀旧或肤浅的文化拼贴,以近乎暴烈的形式解剖中国文化的基因。当黄梅戏哭腔与合成器的鸣声共振;当苏州方言的市井碰撞《诗经》的箴言,这不仅是音乐形式的实验,更是一个文明在现代化漩涡中的自省与突围。
社媒上有歌迷表示,这首《鸿雁于飞》没有了刀郎之前成名曲的动感。有歌评解释,这是因为刀郎的成就提升了,有些歌迷一时还跟不上。刀郎精心钻研古代经典和诗词,把悲悯作为新歌的灵魂,这份浓厚的情怀深沉又真挚。时下很多作品只知道跟风赶潮流,执着于单纯的情爱描写,和《鸿雁于飞》一比,在感性、内涵和深度方面就看出差距了。
刀郎创作《鸿雁于飞》,不仅是对上海的文化献礼,更是对上海音乐学院的致敬。刀郎团队的重要人才超半数都来自上海音乐学院,他在演唱会上的诚心致敬,感动了全国观众。而《鸿雁于飞》的全球首发,无疑为上海音乐学院增添了更大的平台、光彩和成就。
《鸿雁于飞》凭借着其文化的深度、音乐的广度和情感的厚度,给当下的华语乐坛很好地上了一课!它不仅是一首简单的歌,更是对所有坚强的奋斗者、奉献者的深情礼赞。
林 越 , 2025年3月7日













